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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鱼具有三种不同来源的视网膜祖细胞,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均可产生相同的感光细胞亚型。所有感光细胞祖细胞均同时表达多种指定不同细胞身份的转录因子,因此需要相应机制来抑制其他细胞命运。破坏 tbx2 的旁系同源基因 tbx2a 或 tbx2b,会导致 sws1 视锥细胞向视杆细胞的命运转换。在此,我们证明,在胚胎发生及视网膜边缘向外生长过程中,tbx2b 是 sws1 视锥细胞分化所必需的;而在感光细胞再生过程中,tbx2a 则是必需的。通过转基因方式过表达 Tbx2b,不足以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决定或 sws1 视蛋白表达。相反,Tbx2b 抑制了 Nrl 与 Crx 在视紫红质基因启动子上的协同活性。在野生型和 tbx2 突变体遗传背景下靶向干预转录因子 thrβ2,揭示了一种层级关系:早期祖细胞具有从 lws 视锥细胞重新指定为 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的潜能,而晚期祖细胞则仅能选择 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命运。这些数据支持一种模型,即 tbx2a 和 tbx2b 等转录抑制因子协调细胞依次经历不同的分化潜能状态。
斑马鱼感光细胞命运特化过程中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 | bioR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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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鱼感光细胞命运特化过程中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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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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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Ted
All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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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 Xiu
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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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M.
Fadool
doi:
https://doi.org/10.64898/2026.07.01.735836
Austin M. Werner
1
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生物科学系
,佛罗里达州塔拉哈西,
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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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神经科学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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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b A. Dillipl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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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èle G. DuVal
3
阿尔伯塔大学生物科学系
,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
加拿大
5
阿尔伯塔大学神经科学系神经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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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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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Ted Allison
3
生物科学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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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塔大学医学遗传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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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 Xiu Z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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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M. Fad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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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鱼具有三种不同来源的视网膜祖细胞,这些细胞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产生相同的感光细胞亚型。所有感光细胞祖细胞均同时表达多种指定不同细胞身份的转录因子,因此需要相应机制来抑制其他细胞命运。破坏 tbx2 的旁系同源基因 tbx2a 或 tbx2b,会导致 sws1 视锥细胞向视杆细胞的命运转换。在此,我们证明,tbx2b 对胚胎发生及视网膜边缘向外生长过程中的 sws1 视锥细胞分化是必需的,而 tbx2a 则在感光细胞再生过程中不可或缺。通过转基因方式过表达 Tbx2b,不足以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的确定或 sws1 视蛋白的表达。相反,Tbx2b 抑制了 Nrl 和 Crx 在视紫红质基因启动子上的协同活性。在野生型和 tbx2 突变体遗传背景下靶向干预转录因子 thrβ2,揭示了一种层级关系,其中早期
祖细胞具有从 lws 视锥细胞重新定向分化为 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的潜能。但晚期祖细胞的命运仅限于 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这些数据支持这样一种模型:tbx2a 和 tbx2b 等转录抑制因子协调细胞依次经历不同的分化潜能状态。
引言
斑马鱼为研究整个生命周期中的神经发生提供了一种易于实验操作的模型。在胚胎发生过程中,眼场特化、神经发生及神经环路形成在不同物种间高度保守。为适应硬骨鱼类终生持续的眼部生长,位于睫状缘区(CMZ)干细胞微环境中的有丝分裂祖细胞群不断向视网膜周边补充包括感光细胞在内的新生神经元。此外,具有有丝分裂能力的视杆细胞祖细胞在整个中央视网膜持续生成视杆感光细胞;这些祖细胞来源于一群缓慢分裂、具有神经发生能力的放射状胶质细胞,即 Müller 胶质细胞(Johns and Fernald, 1981;Raymond et al. 2006;Lenkowski and Raymond, 2014)。最后,在急性或慢性损伤后,Müller 胶质细胞来源的有丝分裂祖细胞能够再生所有缺失的细胞类型,包括感光细胞,并恢复视觉(Cameron and Easter, 1995;Vihtelic and Hyde, 2000;McGinn et al. 2018)。
感光细胞的命运特化受到转录因子精确时空表达的严格调控。大多数现存脊椎动物具有两大类视网膜感光细胞,即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视锥细胞在明亮光照下发挥作用,介导色觉,并可根据视蛋白表达和形态进一步细分。视杆细胞表达视觉色素视紫红质,并在弱光条件下发挥作用。许多硬骨鱼类、爬行类和鸟类具有视杆细胞以及 4 种不同的视锥细胞亚型,其
对紫外或紫光(SWS1)、蓝光(SWS2)、绿光(RH2)或红光(LWS)波段具有峰值敏感性。大多数哺乳动物的视网膜以视杆细胞为主,且仅保留了四种祖先型视锥细胞亚型中的两种。感光细胞命运特化的初始步骤在脊椎动物中高度保守。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前体均表达转录因子同源异型框蛋白2(Orthodenticle homeobox 2,Otx2)和视锥-视杆同源异型框蛋白(Cone rod homeobox,Crx)(Furukuwa et al. 1997;Nishida et al. 2003)。当前模型将细胞特异性转录因子视为二元开关,驱使双潜能祖细胞走向两种可选感光细胞命运之一。甲状腺激素受体β2(Thyroid hormone receptor beta 2,Thrβ2)是决定LWS视锥细胞命运的必要且充分条件(Ng et al. 2001;Ng et al. 2011;Roberts et al. 2006;Glaschke et al. 2011;Suzuki et al. 2013;Deveau et al. 2020;Volkov et al. 2020),而神经视网膜亮氨酸拉链因子(Neural retina leucine zipper,Nrl)的表达则决定视杆细胞命运(Mears et al. 2001;Oh et al. 2007;Oh et al. 2008;Oel et al. 2020)。在缺乏Thrβ2或Nrl的情况下,祖细胞分化为SWS1视锥细胞,由此提出了SWS1视锥细胞是默认感光细胞亚型的假说(Ng et al. 2011;Aramaki et al. 2022)。受发育调控的基因在表达上的微小变化,可能是不同物种间感光细胞数量、类型及排列差异的来源(Oh et al. 2008;Sotolongo-Lopez et al. 2016;Volkov et al. 2024;Weit et al. 2026)。
我们在斑马鱼中发现,T-box转录因子2b(t-box transcription factor 2b,tbx2b)的突变会导致sws1视锥细胞向视杆细胞的命运转换,这对默认感光细胞命运的观点提出了挑战(Alvarez-Delfin et al. 2009)。所有现生真骨鱼类的祖先曾经历一次全基因组
复制,且数据表明,约百分之三十的重复基因和染色体片段得以保留(Postlewait et al. 2000),其中包括 tbx2 的两个全基因组复制衍生同源基因 tbx2a 和 tbx2b。基因表达分析表明,两者均在多种组织及视网膜的多种细胞类型中表达,包括视网膜祖细胞、神经节细胞以及成熟的 sws1 和 sws2 视锥细胞(Farrell et al. 2018;Ogawa et al. 2021;Ogawa and Corbo, 2021;Angueyra et al. 2023;Sur et al. 2023)。在斑马鱼胚胎中敲低 tbx2a 导致 sws1 视锥细胞数量小幅减少,视杆细胞数量略有增加,提示 tbx2a 和 tbx2b 具有重叠功能(Angueyra et al. 2023)。此外,敲低 tbx2a 或 tbx2b 分别导致 lws 和 sws2 视锥细胞中的 Rh2 视蛋白表达失调(Angueyra et al. 2023)。在发育中的鸡视网膜中,tbx2 在 sws1 视锥细胞中表达(Enright et al. 2015);在小鼠中,Tbx3 过表达导致视杆细胞数量减少,这支持 T-box 转录因子的作用在不同物种间具有保守性。大多数证据支持 Tbx2 在发育和癌症中发挥转录抑制因子的作用,这也对其在感光细胞发育中的作用提出了新的问题(Zhu et al. 2014;Cho et al. 2017;Teegala et al. 2018)。
利用基因靶向方法,我们揭示了 tbx2a 和 tbx2b 在不同视网膜祖细胞群体中变化的作用。尽管胚胎发育过程中选择 sws1 视锥细胞而非视杆细胞命运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 tbx2b,但 tbx2b 并不足以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的确定或 sws1 视蛋白的表达。通过在 tbx2a 和 tbx2b 单突变及双突变品系中靶向 thrβ2 或 nrl,我们表明,这两个旁系同源基因均为 sws1 视锥细胞的命运指定所必需。其次,我们发现
早期分化的光感受器祖细胞具有形成 lws 视锥细胞、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表型的能力,而晚期祖细胞的分化潜能则仅限于视杆细胞或 sws1 视锥细胞。在幼年和成年斑马鱼中,背侧视网膜中 sws1 视锥细胞的命运特化需要 tbx2b,而中央和腹侧视网膜中 sws1 视锥细胞的命运特化则同时需要 tbx2a 和 tbx2b。此外,在成年斑马鱼发生光损伤后,tbx2a 单倍剂量不足显著减少了 sws1 视锥细胞的再生。我们的数据表明,在以视锥细胞为主的斑马鱼视网膜中,tbx2a 和 tbx2b 通过抑制共同祖细胞的视杆细胞命运来维持 sws1 视锥细胞,并为研究转录抑制因子在调控多能祖细胞向光感受器细胞命运特化时序中的作用提供了模型。
结果
tbx2a 和 tbx2b 是胚胎祖细胞向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的
我们利用 tbx2b 的亚效等位基因 tbx2b^p25bbtl(lots-of-rods,tbx2b^lor),研究 tbx2a 在整个生命史中的作用,以及 tbx2a 与 tbx2b 之间可能存在的遗传相互作用(Alvarez-Delfin et al. 2009)。在单细胞期的 Tg(−5.5sws1:EGFP) 和 tbx2b^lor/lor 胚胎中,注射含有一条或两条向导 RNA、靶向 tbx2a 外显子 1 和/或外显子 2 的 CRISPR/Cas9 复合物。在 F1 幼鱼中,我们获得了 3 个破坏 DNA 结合结构域的大片段缺失突变(tbx2a^fl20、tbx2a^fl24、tbx2a^fl25),以及两个均预测会导致提前终止密码子产生的移码突变:一个是位于 DNA 结合结构域上游的 5 bp 缺失(tbx2a^fl18),另一个是位于 DNA 结合结构域内部的 5 bp 缺失(tbx2a^fl19)(图 1A)。将 F1 代杂合成鱼交配,在受精后 5 天(dpf)的 F2 代幼鱼中,光感受器的数量和类型为
通过免疫标记的视杆细胞(4C12)和 sws1:EGFP 的表达进行定量(Takechi et al. 2003)。当 tbx2a 突变为纯合状态,或以插入缺失突变与大片段缺失构成复合杂合状态时,突变幼体的 sws1 视锥细胞数量出现幅度较小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减少,而视杆细胞未见明显表型(图 1C)。然而,tbx2a⁻/⁻ 突变幼体的视杆细胞和 sws1 视锥细胞数量对 tbx2b 位点的基因剂量变化敏感。与仅有 tbx2a 突变的幼体相比,在 tbx2a 突变背景下携带一个 tbx2bˡᵒʳ 等位基因的幼体,其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sws1 视锥细胞数量进一步减少。如先前所述,tbx2bˡᵒʳ/ˡᵒʳ 纯合幼体仅有少量 sws1 视锥细胞,且随机分布于整个视网膜,同时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图 1D 和 E)。与仅有 tbx2bˡᵒʳ/ˡᵒʳ 突变的幼体相比,携带一个 tbx2a 突变等位基因的 tbx2bˡᵒʳ/ˡᵒʳ 幼体中,残存的 sws1 视锥细胞进一步减少(图 1F)。最后,所有 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双纯合突变幼体均未检测到 sws1 视锥细胞(图 1G)。所有幼体对白光照明下的旋转条纹均表现出正常的视动反应(OKR),但 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幼体无法存活至稚鱼期,而所有其他基因型组合均可存活。双突变体还表现出若干额外的新表型,包括仅有一个耳石、心脏缺陷,以及味觉系统中钙视网膜蛋白阳性细胞分布改变,这与 tbx2a 和 tbx2b 在其他器官系统中存在遗传冗余的情况一致(图 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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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tbx2a 和 tbx2b 突变幼体中 sws1 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的剂量依赖性调控。A)野生型 Tbx2a 蛋白示意图,显示 DNA 结合结构域(DBD)及预测的变化
在突变蛋白中。B–G)对受精后5天(5 dpf)的眼进行整体免疫标记,显示sws1EGFP(绿色)和视杆细胞(红色)。各基因型中sws1视锥细胞(绿色)和视杆细胞(红色)的分布,野生型(n=8)。H)对视神经紧邻背侧的3500 μm²区域内的sws1视锥细胞进行定量:野生型(n=8,114±22.1),tbx2a⁻/⁻(n=8,74±22.7),tbx2a⁻/⁻; tbx2bˡᵒʳ/⁺(n=10,26±9.3),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n=8,3±2.3),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ᶠˡ²⁰/⁺(n=8,1.6±1.7),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ᶠˡ¹⁹/ᶠˡ²⁰(n=9,0)。I)对同一区域内的视杆细胞数量进行定量:野生型(21±10.2),tbx2a⁻/⁻(20±5.9),tbx2a⁻/⁻; tbx2bˡᵒʳ/⁺(47±11.5),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125±20.0),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ᶠˡ²⁰/⁺(111±28.6),tbx2bˡᵒʳ/ˡᵒʳ; tbx2aᶠˡ¹⁹/ᶠˡ²⁰(104±22.8)。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及Tukey事后检验。p<0.0085,符号表示存在统计学差异的组别。
为检验tbx2旁系同源基因是否为sws1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我们在野生型和tbx2突变背景下,通过对thrβ2和nrl进行遗传操纵,考察感光细胞祖细胞的命运变化。thrβ2的表达是lws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的(Suzuki et al. 2013;Deveau et al. 2020;Volkov et al. 2020)。敲低thrβ2或使其发生基因突变会导致lws视锥细胞缺失和sws1视锥细胞增多,这与细胞命运转换相一致(Suzuki et al. 2013;Deveau et al. 2020;Volkov et al. 2020)。如果tbx2基因是sws1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的,那么我们预计,在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背景下靶向干预thrβ2后,将观察不到sws1视锥细胞。在初步研究中,采用吗啉代反义寡核苷酸在tbx2bˡᵒʳ/ˡᵒʳ或tbx2bᶠᵇʸ/ᶠᵇʸ(后者为推定的无功能等位基因)胚胎中敲低thrβ2,导致arrestin3a(zpr1)免疫标记显著减少,该标记可标记lws及
rh2视锥细胞(Renninger et al. 2011)。与单独的tbx2b突变体表型相比,这种减少伴随着sws1视锥细胞的显著增加,以及出乎意料的视杆细胞数量的显著增加(图S2)。这些数据提示了两种假设:首先,tbx2b突变背景下sws1视锥细胞的增加可能依赖于tbx2a的表达;其次,视杆细胞的增加提示,早期感光细胞祖细胞具有分化为lws视锥细胞、sws1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的潜能。为进一步检验祖细胞的命运,向野生型、tbx2b^lor或tbx2a^fl18/fl20; tbx2b^lor/+成鱼交配所产生的单细胞期胚胎中注射了两条靶向thrβ2第一外显子的gRNA。对CRISPant幼鱼进行arrestin3a、视杆细胞和sws1:EGFP免疫标记,随后进行PCR扩增及测序,以检测thrβ2中的突变。正如预期,在野生型胚胎中靶向thrβ2导致arrestin3a标记显著减少、sws1视锥细胞增加,但视杆细胞数量未发生变化(图S2,图2B–B′)(Suzuki et al. 2013;Deveau et al. 2020;Volkov et al. 2020)。与单独的tbx2b^lor/lor突变体相比,tbx2b^lor/lor; CRISPant thrβ2个体的sws1视锥细胞和视杆细胞均显著增加,这与注射thrβ2吗啉代反义寡核苷酸的胚胎非常相似(图2D–D′)。然而,在tbx2a^fl19/fl20; tbx2b^lor/lor胚胎中靶向thrβ2时,未观察到sws1视锥细胞,且视杆细胞数量较单独的tbx2a^−/−; tbx2b^lor/lor突变体显著增加(图2F–F′)。这些数据与以下假设一致:tbx2基因是sws1视锥细胞命运指定所必需的,且在tbx2b^lor和tbx2b^fby背景下敲低thrβ2后,sws1视锥细胞数量的增加依赖于tbx2a的表达。此外,
当对thrβ2和tbx2进行操纵时,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这表明早期光感受器祖细胞具有多向分化潜能,能够选择lws视锥细胞、sws1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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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tbx2基因是sws1视锥细胞命运决定所必需的。A–F)对不同基因型受精后5天(5 dpf)的眼进行整体免疫标记,检测sws1EGFP(绿色,A–F)和视杆细胞(A′–F′)。G)在视神经背侧、与腹侧斑块表型区域相对的3500 μm²正方形区域内,对sws1视锥细胞进行定量:野生型(n=5,121±19.8)、thrβ2注射组(n=5,158±11.8)、tbx2b^lor/lor(n=5,2±1.4)、tbx2b^lor/lor thrβ2注射组(n=7,23±17)、tbx2a^−/−; tbx2b^lor/lor(n=8,0)、tbx2a^−/−; tbx2b^lor/lor thrβ2注射组(n=5,0)。H)同一区域内视杆细胞数量的定量:野生型(16±5.5)、thrβ2注射组(26±12.3)、tbx2b^lor/lor(113±9.0)、tbx2b^lor/lor thrβ2注射组(158±29.7)、tbx2a^−/−; tbx2b^lor/lor(117±25)、tbx2a^−/−; tbx2b^lor/lor thrβ2注射组(162±32.2)。采用非配对Student’s t检验,* p<0.05。
光感受器的命运决定受到时间调控;大多数视锥细胞来源于在胚胎神经发生早期退出细胞周期的祖细胞,而视杆细胞则来源于在神经发生较晚阶段退出细胞周期的祖细胞(Schmitt and Dowling, 1999;Cepko et al. 1996)。我们检验了tbx2a和tbx2b是否为视杆光感受器祖细胞重新指定为sws1视锥细胞所必需。在不同物种中,nrl突变均会导致视杆细胞缺失和sws1视锥细胞增加;而nrl^−/−; tbx2b^lor/lor也表现出sws1视锥细胞增加(Mears et al. 2001;Oh et al. 2007;Oh et al. 2008;Oel et al. 2020;Liu et al. 2022;Neil et al. 2024)。如果tbx2a和tbx2b是sws1视锥细胞命运决定所必需的,那么我们预期靶向nrl
在 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背景下,将导致视杆细胞减少,但不会使 sws1 视锥细胞增加。将 tbx2aᶠˡ¹⁸/ᶠˡ²⁰; tbx2bˡᵒʳ/⁺ 个体进行近交,并向其后代注射3条靶向 nrl 的 gRNA。正如预期,野生型背景的 nrl CRISPant 幼体中,视杆细胞显著减少(图3B–B′)。在 tbx2bˡᵒʳ 背景下靶向 nrl,视杆细胞显著减少,同时 sws1 视锥细胞略有增加,且该增加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3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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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晚期感光细胞祖细胞的命运受到限制。A–F)对不同基因型受精后5天(5 dpf)的眼进行整体免疫标记,检测 sws1EGFP(绿色,A–F)和视杆细胞(A′–F′)。G)在视神经背侧、与腹侧斑块表型区域相对的一个面积为3500 μm²的正方形区域内,对 sws1 视锥细胞进行定量:野生型(n=6,121±24.1)、nrl 注射组(n=5,121±22.8)、tbx2bˡᵒʳ/ˡᵒʳ(n=7,3±2.3)、tbx2bˡᵒʳ/ˡᵒʳ nrl 注射组(n=5,10±6.5)、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n=8,0)、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nrl 注射组(n=7,0)。H)对同一区域内的视杆细胞进行定量:野生型(23±12.7)、nrl 注射组(1±0.89)、tbx2bˡᵒʳ/ˡᵒʳ(132±14.8)、tbx2bˡᵒʳ/ˡᵒʳ nrl 注射组(21±23.6)、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111±20.4)、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nrl 注射组(5±5.0)。采用非配对 Student t 检验,*p<0.05。I–J)对不同突变体受精后5天的眼进行整体免疫标记,检测 sws1EGFP(绿色,I、J)和视杆细胞(I′、J′)。K)在视神经背侧、与腹侧斑块表型区域相对的一个面积为3500 μm²的正方形区域内,对 sws1 视锥细胞进行定量:six7ᶠˡ²²/ᶠˡ²²(n=7,110±13.1)、six7ᶠˡ²²/ᶠˡ²²; nrl 注射组(n=10,139±21.9)。采用非配对 Student t 检验,*p<0.05。L)对同一区域内的视杆细胞数量进行定量:six7ᶠˡ²²/ᶠˡ²²(109±13.4)、six7ᶠˡ²²/ᶠˡ²²; nrl 注射组(58±43.4)。采用 Mann–Whitney 检验,*p<0.05。
令人惊讶的是,sws1 视锥细胞在……内的分布
视网膜中的分布仅限于赤道区,该区域对应于斑马鱼幼体的视觉条带(图3D)(Yoshimatsu et al. 2020)。相比之下,在tbx2a^fl18/fl20;tbx2b^lor/lor背景下靶向nrl后,未观察到sws1视锥细胞,证实tbx2a和tbx2b是sws1视锥细胞命运决定所必需的(图3F–F′)。然而,我们未观察到arrestin3a或sws2视锥细胞标记增加,提示晚期祖细胞的命运受到限制。
为进一步拓展晚期祖细胞可被重新指定为sws1视锥细胞这一发现,我们检测了在six7突变胚胎中靶向nrl的作用。six7通过抑制晚期祖细胞的有丝分裂,调控斑马鱼幼体视网膜中的视杆细胞数量(Sotolongo-Lopez et al. 2016;Ogawa et al. 2015;Ogawa et al. 2019)。six7敲低或基因突变会导致视杆细胞显著增加,这与视网膜祖细胞有丝分裂持续时间延长有关,其中大多数细胞分化为视杆细胞(Sotolongo-Lopez et al. 2016;Ogawa et al. 2015;Ogawa et al. 2019;Saade et al. 2013)。通过CRISPR/Cas9双靶向six7的第1外显子,生成了一个新的six7等位基因。在F1代中获得了一个携带1 bp缺失的等位基因(six7^fl22),预计该缺失会在Six7同源结构域内产生提前终止密码子。
与既往报道一致,six7^fl22纯合幼体表现出视杆细胞显著增加,并缺乏绿色感光细胞(Sotolongo-Lopez et al. 2016;Ogawa et al. 2015;Ogawa et al. 2019)。在six7^fl22/fl22背景下靶向nrl导致视杆细胞显著减少,同时sws1视锥细胞显著增加(图3L)。综上,这些数据提示,晚期祖细胞仍保留分化为
视杆细胞以及 sws1 视锥细胞。
tbx2a 和 tbx2b 是睫状体边缘区来源的 sws1 视锥细胞分化所必需的
在确定 tbx2a 和 tbx2b 对胚胎神经发生过程中 sws1 视锥细胞与视杆细胞命运的决定必不可少后,我们进一步探究了它们在幼年期和成年期神经发生中的作用。包括斑马鱼在内的真骨鱼类终生均可通过位于睫状体边缘区(CMZ)的有丝分裂干细胞群,在视网膜边缘持续进行神经发生(Raymond et al. 2006)。类似于树木的年轮,较老的组织更靠近视网膜中央,而较年轻的组织则更靠近边缘。为标示 CMZ 来源的视网膜生长区域,我们在受精后 30 天(30 dpf),或在 30 dpf 及随后 60 dpf 时,使用 EdU 标记有丝分裂细胞及其后代(图 4A–D)。沿背腹轴经视神经取组织学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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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tbx2a 和 tbx2b 在 CMZ 来源祖细胞分化为 sws1 视锥细胞的过程中表现出上位性。A–D)不同基因型 30 dpf 视网膜横切片中 sws1 视锥细胞(绿色)与 EdU(红色)分布的免疫标记。黄色箭头表示 30 dpf 时的 EdU 处理。(A′–D′)不同基因型 60 dpf 视网膜横切片中 sws1 视锥细胞(绿色)与 EdU(红色)的免疫标记。黄色箭头标示 30 dpf 时的 EdU 处理,白色箭头标示 60 dpf 时的 EdU 注射。E–H)不同基因型 60 dpf 的 sws1 视锥细胞信号沿视网膜背侧至腹侧线性展开并经阈值处理后的结果。E′–H′)不同基因型沿视网膜背侧至腹侧的 sws1 视锥细胞分布,经全局归一化处理。I)60 dpf 时所有基因型 sws1 分布的汇总图:野生型(n=6)、tbx2a⁻/⁻(n=5)、tbx2a⁻/⁻;tbx2bˡᵒʳ/⁺(n=5)、tbx2bˡᵒʳ/ˡᵒʳ(n=5)。
在 30 dpf 时,大部分 EdU 标记定位于
背侧和腹侧视网膜睫状缘区(CMZ)中处于有丝分裂期的细胞,以及散布于外核层(ONL)的视杆细胞祖细胞。在受精后60天(60 dpf),可见两条EdU标记带:一条位于背侧和腹侧视网膜的CMZ,另一条由更靠近视网膜中央区域的神经元构成,后者代表在30 dpf摄取EdU后退出细胞周期的细胞(图4 A’–D’)。在60 dpf的鱼中,对Tg(−5.5sws1:EGFP)中EGFP的相对表达量进行定量,以作为sws1视锥细胞密度的替代指标(图4E–H)。在30和60 dpf的野生型个体中,sws1视锥细胞在外核层(ONL)中形成近乎均匀的一排,从背侧延伸至腹侧视网膜。荧光强度在靠近视网膜边缘处逐渐减弱,而在无光感受器分布的视神经乳头处则无荧光信号(图4E–E’)。tbx2a^fl19/fl20个体的sws1视锥细胞分布呈现明显的背腹不对称性。荧光强度在靠近CMZ的背侧视网膜中最高,而从视神经背侧延伸至腹侧边缘的区域则明显缺乏sws1视锥细胞。在30至60 dpf期间新增的视网膜区域中可观察到sws1视锥细胞,但腹侧边缘的标记细胞较少且分布稀疏(图4F–F’)。在tbx2a^fl19/fl20遗传背景下,携带单个tbx2b^lor等位基因导致60 dpf时无EGFP表达的区域扩大,且背侧和腹侧边缘的标记均较为稀疏(图4G–G’)。与我们此前的报道一致,tbx2b^lor个体中几乎不存在sws1视锥细胞;即使存在,也仅零星分布于包括中央视网膜在内的整个视网膜中(图4H–H’)。成熟的sws1视锥细胞表达tbx2a和tbx2b(Ogawa et al. 2021;Ogawa and Corbo, 2021;Angueyra et al. 2023;Farrell et al. 2018;Sur et al. 2023)。采用TUNEL法以
检验 tbx2a 是否为 sws1 视锥细胞存活所必需。若是如此,我们预期会在视网膜边缘附近观察到细胞死亡增加。然而,各基因型之间的 TUNEL 阳性细胞数量未见差异(图 S3)。综上,这些数据表明,在睫状缘区(CMZ)向外生长的过程中,tbx2a 和 tbx2b 的作用在空间和时间上的需求既有重叠,又存在差异;而且,与幼体中的情况一样,tbx2a⁻/⁻ 鱼对 tbx2b 等位基因的基因剂量敏感。
tbx2b 不足以决定 sws1 视锥细胞的命运
为确定 tbx2b 是否足以驱动 sws1 视蛋白表达或决定 sws1 视锥细胞命运,在转基因幼体中,利用 gnat2 启动子驱动 EGFP:tbx2b 融合蛋白在有丝分裂后视锥细胞中过表达(Kennedy et al. 2007)。利用 gnat2 启动子过表达 thrβ2 可导致 lws 视锥细胞数量增加,并使其他视锥细胞亚型表达 lws 视蛋白(Suzuki et al. 2013)。通过向单细胞期野生型胚胎注射转座酶 mRNA 以及含有(Tol2-gnat2:EGFP-tbx2b-polyA)表达盒和驱动 EGFP 在心脏中特异性表达的 cmlc2:EGFP 表达盒的质粒,建立了一个转基因品系(Kwan et al. 2007)。将胚胎饲养至成体后进行交配,并通过心脏中的 EGFP 表达筛选 F₁ 胚胎。在受精后第 6 天(6 dpf)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检测,以确定表达 EGFP 的视锥细胞的命运。
在转基因幼体中,EGFP-tbx2b 的表达定位于视网膜外核层。在 EGFPtbx2b 表达水平较低的转基因个体中,EGFP 局限于大多数视锥细胞的细胞核内。EGFPtbx2b 高表达时,EGFP 荧光遍布视锥细胞的胞体和突触末端,但在所有情况下,sws1 视蛋白免疫标记阳性细胞的数量与野生型相比均未发生变化,也未出现……
通过qPCR检测到sws1视蛋白表达增加(图5E)。这些数据表明,单独的tbx2b不足以驱动斑马鱼幼体感光细胞向sws1视锥细胞命运分化或表达sws1视蛋白。使用可识别视紫红质(rho)和rh2的单克隆抗体zpr3,或针对arrestin3a的抗体,与针对sws2视蛋白的多克隆抗体,对转基因幼体进行联合免疫标记(Hu et al. 2024)。tbx2b过表达导致arrestin3a、rh2和sws2视蛋白的免疫标记信号减弱,且qPCR检测显示sws2、rh-2和lws视蛋白的表达显著降低,但细胞数量未见明显变化(图5A–E)。这些数据支持tbx2b发挥抑制因子作用的假说(Alvarez-Delfin et al. 2009;Zhu et al. 2014;Cho et al. 2017;Teegala et a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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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tbx2b过表达不足以驱动sws1视蛋白表达。A–B)野生型和转基因幼体受精后6天(6 dpf)的视网膜横切片,对sws1视蛋白(红色)、EGFPtbx2b(绿色)和arrestin3a(品红色)进行免疫标记。C–D)野生型和转基因幼体受精后6天的视网膜横切片,对zpr3识别的视蛋白(红色)、EGFPtbx2b(绿色)和sws2(品红色)进行免疫标记。E)视锥细胞视蛋白亚型及视紫红质的qPCR检测。Mann–Whitney单向t检验,p=0.05。(n=3)F)rho:luciferase的倍数变化表明,rho启动子受到剂量依赖性抑制(n=3)。
在tbx2a和tbx2b突变体中,导致sws1视锥细胞前体的细胞命运转变为视杆细胞的机制仍是一个尚待解决的问题。为此,在异源表达系统中,使用人CRX、爪蟾Nrl、斑马鱼Tbx2b和爪蟾(−5.5Rho:luciferase)进行了启动子报告基因检测。将含有人CRX或爪蟾Nrl的构建体与爪蟾
-(−5.5Rho:Luciferase)。单独表达 h-CRX 或 X-Nrl 分别使视紫红质启动子的转录活性提高约 10 倍和 13 倍。然而,与预期一致,共转染 h-CRX 和 X-Nrl 可协同驱动由 5.5 kb 视紫红质启动子介导的荧光素酶表达升高至 200 倍(Chen et al. 1997;Whitaker and Knox, 2004)(图 5F)。加入含有 z-Tbx2b 的构建体可显著抑制 h-CRX 和 X-Nrl 的协同活性。此外,随着 z-Tbx2b 浓度升高,荧光素酶活性呈剂量依赖性下降;当 z-Tbx2b 载体用量达到 100 ng 时,其活性降至接近未诱导水平(图 5F)。
tbx2a 是光损伤后 sws1 视锥细胞再生所必需的
斑马鱼能够通过 Müller 胶质细胞来源的祖细胞再生包括感光细胞在内的神经元(Lenkowski and Raymond, 2014;Cameron and Easter, 1995;Vhitelic and Hyde, 2000;McGinn et al. 2018)。为检验 tbx2a 和 tbx2b 在再生过程中的作用,按照既往描述的方法(图 6A)(Thomas and Thummel, 2013),对月龄大于 6 个月、年龄和体型匹配、携带 Tg(−5.5sws1:EGFP) 转基因的野生型、tbx2b^lor 杂合及纯合型,以及 tbx2a^fl18 杂合及纯合型成年斑马鱼进行高强度光损伤处理(>120,000 lux),随后给予 96 小时连续光照(20,000–60,000 lux),并恢复 10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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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tbx2a 是 Müller 胶质细胞来源的祖细胞分化为 sws1 视锥细胞所必需的。A)光损伤处理方案的时间线示意图,第 0 天为光损伤开始的时间。B–F)不同基因型未损伤成年斑马鱼视网膜的横切面,取自紧邻视神经的背侧区域,对 sws1 视锥细胞(绿色)和 EdU(红色)进行免疫标记(左列)。光损伤后 96 小时(hpl),外核层结构受到严重破坏
(ONL),且EdU标记增加(中)。光损伤后14天(dpl),各基因型中sws1视锥细胞(绿色)和EdU(红色)的免疫标记(右列)。sws1视锥细胞数量。G)各基因型损伤组(蓝色)和损伤后14天组(黄色)每100 μm内sws1视锥细胞数量的定量分析:野生型未损伤组(n=16,12±1.4),野生型损伤后14天组(n=18,11±2.0),tbx2b^lor/lor 未损伤组(n=7,0.1±0.1),tbx2b^lor/lor 损伤后14天组(n=8,9±2.5),tbx2a^fl18/fl24 未损伤组(n=4,4±2.5),tbx2a^fl18/fl24 损伤后14天组(n=5,4±1.9),tbx2b^lor/lor; tbx2a^fl18/+ 未损伤组(n=6,0.3±1.8),tbx2b^lor/lor; tbx2a^fl18/+ 损伤后14天组(n=6,3±1.8),tbx2a^fl19/+ 未损伤组(n=6,10±1.7),tbx2a^fl19/+ 损伤后14天组(n=5,4±0.8)。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及Bonferroni事后检验,符号表示组间差异显著,p<0.02。
在未损伤野生型鱼的中央视网膜中,GFP的表达模式与受精后60天(dpf)的斑马鱼一致。sws1视锥细胞的胞体和外节在外核层中部形成整齐的一排,视杆细胞核更靠近玻璃体侧,长视锥细胞核则更靠近远端。在未损伤的tbx2b^lor/lor 和tbx2b^lor/lor; tbx2a^fl20/+ 个体中,几乎未观察到sws1视锥细胞(图6B、C、E),而tbx2a^-/- 个体的sws1视锥细胞数量处于中间水平(图6D)。光照开始后96小时,所有处理组的中央视网膜外核层均变薄,且均无GFP阳性细胞残留(图6B–E)。在内核层和外核层中均观察到EdU阳性细胞,这与增殖中的Müller胶质细胞来源的祖细胞相符(Campbell等,2021;Campbell等,2023)。损伤后14天(dpl),在外核层内发现EdU阳性细胞,与感光细胞再生相符。
数量为
再生视网膜中 sws1 视锥细胞的数量因基因型而异。我们对视神经背侧的中央视网膜区域中的 sws1 视锥细胞进行了计数。遭受光损伤的野生型斑马鱼恢复后,再生的 sws1 视锥细胞数量与未受损的同胞个体相比无显著差异(图6B)。出乎意料的是,恢复后的 tbx2b^lor/lor 视网膜中 sws1 视锥细胞的数量远多于未受损的同胞个体。事实上,再生的 sws1 视锥细胞数量与野生型个体中观察到的数量并无差异(图6C)。
这些数据表明,tbx2b 并非 sws1 视锥细胞再生所必需。相反,tbx2a^fl18/fl24 成鱼在光损伤后,其 sws1 视锥细胞数量与未受损的同胞个体相当,但显著少于野生型或 tbx2b^lor/lor 个体中观察到的数量(图6C)。为检验 tbx2a 是否负责 tbx2b^lor/lor 个体中 sws1 视锥细胞的再生,我们将单个 tbx2a^fl18 等位基因引入 tbx2b^lor/lor 遗传背景。光损伤及恢复后,与仅携带 tbx2b^lor/lor 的个体相比,tbx2b^lor/lor; tbx2a^fl18/+ 个体中 sws1 视锥细胞的数量大幅减少(图6E)。tbx2b^lor/lor; tbx2a^fl18/+ 个体中 sws1 视锥细胞再生的减少提示,sws1 视锥细胞再生可能需要两个具有功能的 tbx2a 等位基因。为检验这一可能性,我们对杂合型 tbx2a^fl18/+ 个体的视网膜进行了光损伤处理。未受损的 tbx2a^fl18/+ 个体中 sws1 视锥细胞的数量与未受损的野生型对照无差异(图6G)。然而,光损伤及恢复后,tbx2a^fl18/+ 成鱼的 sws1 视锥细胞再生显著减少,与 tbx2b^lor/lor; tbx2a^fl18/+ 和 tbx2a^fl18/fl24 个体的情况相似(图6F)。这些数据与以下假设一致,即
tbx2a 是 sws1 视锥细胞再生的主要驱动因子,且具有单倍剂量不足效应。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揭示了调控斑马鱼光感受器细胞命运特化的若干重要机制。我们的数据表明,在个体发育过程中,tbx2a 和 tbx2b 在光感受器细胞发育中的作用会发生转变。在胚胎神经发生过程中,tbx2b 的表达主要促进细胞向 sws1 视锥细胞而非视杆细胞命运特化;而在幼鱼中,随着视网膜从睫状缘区(CMZ)向外生长,tbx2a 和 tbx2b 的作用呈现区域性差异。然而,在光损伤后,sws1 视锥细胞的再生主要依赖于 tbx2a 的表达。进一步的遗传操作直接支持了以下假说:早期光感受器祖细胞具有形成多种晚期光感受器细胞命运的潜能,而晚期祖细胞的发育潜能则受到限制。我们提出,在斑马鱼中,多能祖细胞的命运受到转录抑制因子表达的限制;这些因子起初抑制分化,随后将细胞的分化潜能缩小至两种备选命运之一。
tbx2a 和 tbx2b 是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的
我们发现,tbx2 旁系同源基因是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特化所必需的,并且很可能在同一通路中发挥作用,调控细胞向 sws1 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命运特化。正如既往报道及本研究所示,tbx2b 突变导致仔鱼中 sws1 视锥细胞数量极少,而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这表明 tbx2b 是决定 sws1 视锥细胞与视杆细胞命运选择的主要因子(Alvarez-Delfin et al. 2009)。tbx2a 突变仅导致仔鱼中 sws1 视锥细胞数量轻度减少,而视杆细胞数量未见明显变化。然而,携带 tbx2a 或 tbx2b 突变等位基因的纯合仔鱼对基因剂量的变化敏感
旁系同源基因之间存在相互作用,使得在 tbx2a 纯合突变幼体中,单个 tbx2b^lor 等位基因即可导致 sws1 视锥细胞数量急剧减少,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最后,即使施加额外的遗传操纵,tbx2b^lor/lor; tbx2a^-/- 幼体仍缺乏 sws1 视锥细胞。
通过靶向单个基因或鉴定人类疾病的致病变异,研究者提出了一种模型,即转录因子引导感光细胞祖细胞选择两种命运之一(Aramaki et al. 2022)。在 tbx2a^-/-; tbx2b^lor/lor 双突变体中靶向 thrβ2 或 nrl,揭示了决定感光细胞身份的遗传相互作用。当前的视网膜神经发生模型认为,处于有丝分裂期的祖细胞会依次经历一系列分化潜能状态(Cepko, 1996)。我们的数据支持斑马鱼中的一种模型,即感光细胞祖细胞在命运特化过程中经历分层级的决定过程。在 tbx2b^lor/lor 突变体中靶向 thrβ2 后,不仅 sws1 视锥细胞数量增加,视杆细胞数量也显著增加。在 tbx2a^-/-; tbx2b^lor/lor 背景下靶向 thrβ2 后,观察到视杆细胞数量显著增加,但未检测到 sws1 视锥细胞。这些数据表明,一种共同的早期 thrβ2⁺ 祖细胞除具有分化为 lws 或 sws1 视锥细胞的潜能外,还具有分化为视杆细胞的潜能,并提示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表达与 nrl 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共同调控 sws1 视锥细胞与视杆细胞的比例。现有数据尚无法确定,这一过程是由 lws 视锥细胞直接转变为视杆细胞,还是细胞在获得视杆细胞命运之前先经历一种类 sws1 视锥细胞命运。在小鼠中,nrl 和核受体亚家族 2 E 组成员 3(nr2e3)抑制 sws1 视锥细胞命运,而 nr2e3 突变会导致细胞呈现视杆/视锥混合表型(
Cheng 等,2006;Cheng 等,2006)。后续数据表明,小鼠中产生视杆细胞的早期感光细胞祖细胞会短暂激活 sws1 启动子,但在野生型斑马鱼幼体中未检测到这一现象(Cheng 等,2006;Qin 等,2009)。这些数据提示,在视锥细胞占主导的视网膜中,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功能可能与 nr2e3 在视杆细胞占主导的视网膜中的作用相似,但方向相反。
在 six7^fl22/fl22 背景下靶向 nrl,表明晚期增殖的视杆细胞祖细胞具有采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的潜能。然而,在 tbx2a^-/-;tbx2b^lor/lor 背景下靶向 nrl 后,未观察到 sws1 视锥细胞,这证实了 tbx2a 和 tbx2b 对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特化的必要性。目前,这些感光细胞祖细胞的命运仍不明确。我们未观察到 lws/rh2 视锥细胞标志物或 sws2 视蛋白的增加。总体而言,这些数据支持晚期感光细胞祖细胞的分化潜能受到限制这一观点。近期果蝇研究鉴定出了调控神经祖细胞由早期向晚期转变的关键因子(Morales 等,2026;Shen 等,2026)。祖细胞从形成早期细胞命运到形成晚期细胞命运的能力变化,可能由染色质重塑驱动(Aramaki 等,2022;Lyu 等,2021)。
基于这些数据,我们提出,tbx2b 在幼体感光细胞发育过程中发挥抑制因子的作用,阻止细胞采用视杆细胞命运。在斑马鱼中,有丝分裂期祖细胞表达 crx、nrl、nr2e3、thrβ2、tbx2a 和 tbx2b(Ogawa 和 Corbo,2021;Angeuyra 等,2023;Farrell 等,2018;Ogawa 等,2021;Sur 等,2023;Chen 等,2005;Morris 等,2008;Nelson 等,2008)。然而,一个细胞最终只会采用一种明确的细胞命运。tbx2 的缺失
表达解除了对 crx 和 nrl 的抑制,从而驱动祖细胞向视杆细胞命运分化。体外启动子报告基因实验表明,Tbx2b 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抑制 Crx 和 Nrl 在视紫红质基因启动子上的协同活性。与这些数据一致,在小鼠中过表达 Tbx3 导致视杆细胞减少(Lyu et al. 2021)。我们提出,tbx2 家族基因抑制视杆细胞命运,而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还需要一种尚未鉴定的因子。此外,在视锥细胞前体中过表达 Tbx2b 不足以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也不足以在其他视锥细胞亚型中诱导 sws1 视蛋白表达。事实上,过表达 Tbx2b 会抑制其他视锥细胞视蛋白的表达,但细胞数量保持不变。相比之下,使用相同启动子过表达 thrβ2 足以增加 lws 视蛋白的表达,并产生混合的视锥细胞命运(Suzuki et al. 2013)。相应地,敲低 tbx2a 或 tbx2b 分别导致 rh2 视蛋白在 lws 和 sws2 视锥细胞中异常表达,支持 tbx2 家族基因具有抑制其他视锥细胞视蛋白异常表达的作用(Angueyra et al. 2023)。在其他鱼类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视蛋白表达调控作用。tbx2a 在不同非洲慈鲷物种中发生了功能分化(Sandkam et al. 2020)。某些慈鲷物种的光谱敏感性由 rh2 视蛋白向 lws 视蛋白转变,这与顺式调控活性变化所伴随的 tbx2a 表达差异相关(Sandkam et al. 2020)。总体而言,遗传学数据以及 tbx2 直系同源基因在多种细胞类型中的表达均支持其作为抑制因子的功能。
tbx2a 和 tbx2b 的作用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发生转变
水生脊椎动物视网膜边缘持续发生的神经发生,为检验转录因子在胚胎后阶段的作用提供了机会
发育。睫状缘区(CMZ)的祖细胞重现了多种受发育调控的转录因子的表达(Stenkamp et al. 1997;Perron et al. 1998)。在 tbx2b^lor/lor 幼鱼和成鱼中,sws1 视锥细胞呈零星分布,这表明 tbx2b 仍是 sws1 视锥细胞命运的主要调控因子。在受精后第30天(30 dpf)的 tbx2a 突变体中,视神经正背侧及腹侧视网膜均缺乏 sws1 视锥细胞,这证实背侧和腹侧 CMZ 的初始向外生长需要 tbx2a,并提示其可能参与视网膜背腹轴模式形成(Yoshimatsu et al. 2020;Ayten et al. 2025)。在幼年斑马鱼的背侧和腹侧视网膜中,sws1 视锥细胞的命运指定要求两个基因座各自至少具有一个功能性等位基因,这是相互隐性上位性的典型实例。在 tbx2a^-/-; tbx2b^lor/+ 个体中,背侧视网膜及腹侧边缘的 sws1 视锥细胞进一步减少,这表明,随着视网膜持续向外生长,tbx2a 掩盖了对 tbx2b 的剂量依赖性需求。在人类中,TBX2 的杂合移码突变与听力损失及外显不全的眼球震颤有关(Hua et al. 2025)。此外,其他 T-box 家族转录因子的突变在杂合个体中引起的疾病表型比在纯合个体中更为轻微,而其中许多突变在纯合状态下具有致死性(Papaioannou, 2014)。综上,这些发现提示,斑马鱼中存在一定程度的选择压力,以维持这两个基因座。
既往研究表明,在急性或慢性损伤后,与视网膜发育相关的基因表达上调(Thummel et al. 2008;Morris et al. 2011;Saade et al. 2013),然而,很少有研究利用遗传突变体来检验受发育调控的
光感受器再生中受调控的基因(Qin et al. 2009)。令人惊讶的是,光损伤后,tbx2b^lor/lor 动物再生的 sws1 视锥细胞数量恢复至野生型水平。tbx2b^lor 是一个功能减弱等位基因,但其分子损伤尚未确定。我们最初假设,这一尚未确定的损伤可能影响某个顺式调控元件,该元件调控胚胎发育期间 tbx2b 的表达,但在再生过程中并非必需。然而,在 tbx2b^lor/lor 背景下携带单个 tbx2a 突变等位基因的动物,再生的 sws1 视锥细胞显著减少。事实上,携带单个 tbx2a 突变等位基因的杂合动物,其视网膜最初具有与野生型相当的视锥细胞数量,但在光损伤后,sws1 视锥细胞的再生表现出单倍剂量不足。这些数据与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相一致。tbx2b 主要参与胚胎发育及视网膜边缘生长过程中按正常发育程序进行的 sws1 视锥细胞命运指定,而 tbx2a 则调控再生过程中非正常发育程序下的 sws1 视锥细胞命运指定。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与斑马鱼中针对 nrl 及另一种 MAF 转录因子 mafba 的观察结果相似。幼体期的视杆细胞发生依赖于 nrl;然而,已有研究表明,在幼年和成年阶段,mafba 可在缺乏 nrl 的情况下驱动视杆细胞命运决定,尽管其水平有所降低(Oel et al. 2020;Liu et al. 2022)。RNA 表达分析表明,mafba 在直接源自 Müller 胶质细胞的祖细胞中表达(Liu et al. 2022)。这些数据提示,tbx2b 和 tbx2a 可能分别与 nrl 和 mafba 发生了共同进化。或许,tbx2 的表达已在不同祖细胞群体中发生分化,使得 tbx2b 在发育期祖细胞中拮抗 nrl,而 tbx2a 则在 Müller 胶质细胞来源的……中拮抗 mafba
祖细胞。一个值得探讨的推测是,mafba 和 tbx2a 在再生过程中的作用是在细胞从 CMZ 向外生长期间确立的。因此,这些数据表明,决定光感受器命运的基因表达可能因祖细胞的来源(神经上皮、CMZ 或放射状 Müller 胶质细胞)而发生变化。在未保留 nrl 直系同源基因的鸡中,另一种 Nrl 家族转录因子 MafA 被认为可驱动视杆细胞分化(Enright et al. 2015;Ochi et al. 2004;Kim et al. 2016),而 tbx2 在短型视锥细胞中表达,提示其具有与斑马鱼中所见相同的保守功能(Enright et al. 2015)。在斑马鱼视网膜中还记录了其他亚功能化实例,主要涉及在已分化细胞中表达的基因或参与光转导的基因(Renninger et al. 2011;Lerea et al. 1986;Haug et al. 2013;Lagman et al. 2015;Haug et al. 2024)。检验重复基因的差异表达是否使酶活性或结合伙伴发生适应性变化,从而更适合各自所处的环境,将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tbx2a 和 tbx2b 在其他感觉系统中具有功能冗余性
tbx2a 和 tbx2b 在视网膜发育过程中的作用变化提示,存在某种程度的选择压力,使 tbx2a 和 tbx2b 均得以保留。纯合 tbx2b^lor/lor 或 tbx2a^-/- 斑马鱼均可存活至成年,而小鼠 Tbx2 敲除则会在胚胎第 8 天导致胚胎死亡,这可能由心脏缺陷引起(Harrelson et al. 2024)。对 tbx2a 或 tbx2b 突变斑马鱼心脏表型的分析揭示了胚胎发育过程中的细微差异,提示它们可能处于亚功能化的早期阶段(Sedletcaia and Evans, 2011;Tasnim et al. 2025)。单细胞 RNA 测序数据显示
在听觉系统和味觉感受器发育过程中,tbx2a 和 tbx2b 共表达(Farrell et al. 2018;Sur et al. 2023)。尽管单突变体未表现出表型改变,但 tbx2a⁻/⁻; tbx2bˡᵒʳ/ˡᵒʳ 幼鱼的听觉和味觉感受器发育出现异常,表明 tbx2a 和 tbx2b 具有遗传冗余性。在 tbx2a; tbx2b 双突变斑马鱼中观察到的单耳石听觉表型,与小鼠中条件性敲除(cKO)Tbx2 导致内毛细胞分化异常的结果一致(Kaiser et al. 2021;Kaiser et al. 2022;Garcia-Añoveros et al. 2022;Bi et al. 2024)。我们推测,sws1 视锥细胞数量的变化并非导致死亡的重要因素(Bianco et al. 2011)。tbx2bˡᵒʳ/ˡᵒʳ 幼鱼的视网膜中仅含有极少量 sws1 视锥细胞,且随机分布于整个视网膜。双突变体未表现出视觉缺陷,且能够使鳔充气。敲除 sws1 视蛋白会导致感光细胞死亡,而消融 sws1 和 lws 视锥细胞则会改变视觉行为(Baden, 2024;Fornetto et al. 2025);与这些情况不同,我们推测,视网膜神经回路重塑能够代偿细胞命运改变所致的 sws1 视锥细胞缺失(Saade et al. 2013;Yoshimatsu et al. 2014)。保留 tbx2a 和 tbx2b 可能有助于抵御单倍剂量不足,并防止 sws1 视锥细胞向视杆细胞的命运转变,从而保留捕食所必需的 sws1 视锥细胞。
结论
我们提出一个模型:转录抑制因子的表达通过拮抗转录激活因子的活性,引导多能祖细胞依次经历一系列具有层级关系的分化潜能状态,这一过程犹如一连串锁与门的调控(图7)。提出这一模型是必要的,因为在斑马鱼中,早期多能祖细胞共表达的
转录激活因子crx、otx2、thrβ2和nr2e3等,并具有分化为多种感光细胞命运中任意一种的潜能。然而,分化仍按照有序且高度保守的顺序进行。我们提出,抑制因子发挥门控作用,起初阻止多能祖细胞表达多种命运程序,随后允许其选择一种独特的细胞命运,或进入下一个较低层级的分化潜能状态。在多能祖细胞中,samd7和tbx2a/b的低水平表达以及低水平的Notch信号共同维持未分化状态。解除对thrβ2和samd7的抑制可驱动细胞选择lws视锥细胞命运,同时抑制后续命运(Volkov et al. 2024)。相邻细胞中的Notch信号抑制thrβ2(Hedge et al. 2008)。与此同时,samd7表达降低解除了对tbx2a/b表达的抑制,使祖细胞进入下一个状态或“锁定”阶段,成为能够选择sws1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命运的双潜能祖细胞(Volkov et al. 2024)。tbx2a/b发挥门控作用,抑制nr2e3/nrl的功能及视杆细胞命运,而一种或多种尚未明确的因子的表达则指定sws1视锥细胞命运。随着其余祖细胞中tbx2a/b表达降低,nr2e3/nrl抑制视锥细胞特异性基因,并驱动视杆细胞命运(Mears et al. 2001;Oh et al. 2007;Oh et al. 2008;Oel et al. 2020)。发育过程迅速,且从退出细胞周期到视蛋白表达之间的延迟很短,因此,在已准备好向特定细胞命运分化但仍处于有丝分裂期的细胞中,必须有相应因子发挥作用以抑制分化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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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感光细胞命运指定模型。共同祖细胞表达多种转录激活因子。thrβ2驱动lws视锥细胞命运
命运。samd7 抑制 tbx2a/b,阻止其进入下一个分化潜能状态。Notch 抑制 thrβ2,使祖细胞进入较低的分化潜能水平。tbx2a/b 抑制视杆细胞命运,而一种尚待确定的因子则驱动 sws1 视锥细胞命运。nr2e3 抑制视锥细胞特异性基因并驱动 nrl 的表达,从而促使其余光感受器祖细胞采用视杆细胞命运。
方法
斑马鱼饲养
所有实验均使用斑马鱼(Danio rerio)野生型 AB 和 TL 品系。使用 Tg(−5.5sws1:EGFP) 对 sws1 视锥细胞进行荧光标记(Takechi et al. 2003)。tbx2b^p25bbtl(lots-of-rods,tbx2b^lor)突变体此前已被分离并表征(Alvarez-Delfin et al. 2009,Saade et al. 2013)。所有操作均经佛罗里达州立大学(FSU)实验动物护理与使用委员会批准,AUCU 方案编号为 #PROTO202000004。幼鱼和成鱼使用 Syncaine 麻醉,并在冰水中实施安乐死。
CRISPR/Cas9 诱变与转基因品系构建
所有向导 RNA 均使用 IDT 工具设计。根据较低的脱靶评分及其在外显子内的位置筛选向导 RNA。向导 RNA 与 Cas9(IDT)以 5 μM 的浓度预先形成复合物。预复合后,将靶向同一基因的向导 RNA 按 1:1 比例混合(tbx2a 使用 2 条,thrβ2 使用 2 条,nrl 使用 3 条,six7 使用 1 条,见表 S1)。向单细胞期胚胎注射 3–5 nL 核糖核蛋白(RNP)溶液。将胚胎养大并进行近交,以产生 F₁ 代。使用位于向导 RNA 靶位点区域上、下游的引物进行 PCR 扩增,筛查 F₁ 代中的突变(表 S2)。PCR 样品经纯化后送至 FSU 生物科学核心设施进行测序。根据预测的蛋白质对突变斑马鱼进行杂交
序列破坏。将F₂代个体固定,并筛查其光感受器类型和数量的变化。
利用转导蛋白α亚基(gnat2)启动子,在视锥细胞中过表达EGFP:tbx2b融合蛋白(Kennedy et al. 2007,Kulisz and Simon, 2008,Charest et al. 2020)。向单细胞期野生型和tbx2双突变体胚胎中注射转座酶mRNA及质粒,该质粒含有(Tol2-gnat2:EGFP-tbx2b-polyA)表达盒和驱动EGFP在心脏中特异性表达的cmlc2:EGFP表达盒(Kwan et al. 2007)。通过筛选心脏呈EGFP阳性的胚胎确认转基因成功。在受精后5天(dpf)进行免疫组织化学分析,以确定表达EGFP的视锥细胞的命运。
吗啉代寡核苷酸敲低
按照Suzuki等人(2013)的方法,使用吗啉代寡核苷酸(MO)敲低thrb2。简言之,将针对thrb2视网膜特异性剪接位点的MO(5’-TCTAGAACTTGCAATACCTTTCTTA-3’;Genetools)注射至单细胞期的野生型、from beyond(tbx2b^fby)和tbx2b^lor胚胎中。使用标准对照MO作为阴性对照。
定量PCR
按照Sontolongo-Lopez等人(2016)的方法进行qPCR,并增加一步纯化操作。简言之,将受精后6天的完整幼体按每组30尾混合,使用TRIzol(Invitrogen)提取RNA。将组织匀浆后,加入氯仿进行相分离。用乙醇洗涤水相。使用RNA纯化试剂盒(Xymo),按照制造商的操作方案纯化RNA,并进行柱上DNase处理。qPCR所用引物列于补充表3。FSU生物学核心平台使用SYBR Green qPCR Master Mix试剂盒,并按照相应操作方案(ThermoFisher)进行qPCR。使用β-actin对表达倍数变化进行归一化,相对定量值为
按照标准方法计算(Livak et al. 2001)。
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质粒
通过PCR扩增获得含有tbx2b开放阅读框(ORF)的2.3 kb片段,并将其克隆至pCR2.1-TOPO载体中,随后将KpnI-XhoI片段亚克隆至pCDNA3.1+表达载体中。克隆于pCS2+载体中的人Crx(h-Crx)和非洲爪蟾Nrl(xl-Nrl),以及非洲爪蟾视紫红质启动子构建体,均由Barry Knox博士提供(Mani et al. 2001;Whitaker and Knox, 2004;McIlvain and Knox, 2007)。Rhod5500含有克隆于pGL3基础载体(Promega,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中的视紫红质启动子片段−5500/+41。为构建CMV-Luc载体,将含有CMV启动子的MluI-HindIII片段从pCDNA3.1+亚克隆至pGL3基础载体(Promega,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中。
细胞培养
人胚肾细胞(HEK293T)采用添加了10%胎牛血清、2 mM L-谷氨酰胺和抗生素的HyClone DMEM高糖培养基(Gibco-Invitrogen,Life Technologie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卡尔斯巴德)培养,培养条件为37°C、6% CO₂(Liang et al. 2011)。细胞转染使用OptiMEM低血清培养基(Gibco-Invitrogen,Life Technologie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卡尔斯巴德)。
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
荧光素酶检测按照既往所述方法进行(Zhu et al. 2002)。简而言之,按照制造商提供的操作规程,使用Lipofectamine 2000(Invitrogen,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卡尔斯巴德)将DNA载体转染至在24孔板中培养、尚未完全汇合的HEK293T细胞中。所用质粒的量分别为:每种启动子构建体100 ng,递增剂量的tbx2b或tbx2-RERE(0–100 ng),激活因子xl-Nrl和/或h-Crx各100 ng,以及作为内参的海肾荧光素酶pRL-TK载体10 ng。向各样品中加入相应的空质粒,以使各转染反应中的DNA总量一致。
转染24小时后,按照制造商的操作规程,使用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试剂盒(Promega,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检测荧光素酶活性。相对荧光素酶活性为萤火虫荧光素酶活性值与海肾荧光素酶活性值之比。结果以相对于未激活样本的倍数变化表示。
成像与图像分析(免疫组织化学)
按照既往所述方法(Morris et al. 2008;Saade et al. 2013),对受精后5天和6天(dpf)胚胎整体标本及冰冻切片(8–10微米)进行标记。采用配备20×水浸物镜(数值孔径[NA]为0.95)或40×水浸物镜(NA为1.15)并具有超分辨率成像功能的尼康转盘式共聚焦显微镜进行荧光显微成像。使用了以下小鼠单克隆抗体:4C12抗体(1:150)用作视杆细胞标记物;Arrestin 3A(zpr1)抗体(1:100,ZIRC)用于标记红色和绿色视锥细胞胞体(Renninger et al. 2011);Zpr3(1:100,ZIRC)用于标记视紫红质和视紫红质-2(Hu et al. 2024)。使用市售兔多克隆抗体sws2视蛋白抗体(1:500,Kerafast)和sws1视蛋白抗体(1:120,LS Biology)标记短波长敏感视锥细胞外节。使用鸡抗GFP抗体(1:500,Aves Lab,货号:GFP-1020)增强GFP标记信号。使用Click-It EdU Alexa Fluor 546成像试剂盒(Invitrogen),通过检测S期掺入DNA的EdU来标记增殖细胞(Salic et al. 2008)。所有图均使用https://BioRender.com制作。对图像进行旋转,以保持背腹方向一致。为便于观察抗体标记,所有图像的亮度均调整至200%。
光损伤与EdU注射
年龄和体型相匹配的雌雄成年野生型及突变型斑马鱼,具有……
携带−5.5kbsws1:EGFP转基因或同时携带−5.5kbsws1:EGFP和Tg(pou4f3:GAP-GFP)转基因的鱼经暗适应7天。暗适应后,将鱼置于120,000 lux光照下30分钟,随后转移至20,000–60,000 lux的恒定白光下持续照射96小时(Thomas and Thummel, 2013)。在光照开始后36、60和84小时,于腹鳍与臀鳍之间进行腹腔注射10 mM EdU(Invitrogen),以标记增殖中的Müller胶质细胞来源的祖细胞(Campbell et al., 2021)。在光损伤96小时后,解剖每种基因型的部分个体(n=5),以确认感光细胞死亡。另一组则恢复饲养10天,以观察感光细胞再生。采用标准流程对厚度为10 μm的冰冻切片进行免疫标记。使用感光细胞特异性抗体和Click-It EdU标记法标记新再生的感光细胞。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及Bonferroni事后检验进行统计分析。
定量分析
从经整体免疫标记的受精后5天(5 dpf)幼鱼中取出眼球,将其以晶状体朝下的方向,使用含50%甘油的0.8%低熔点(LMP)琼脂糖包埋于盖玻片上。选取视神经乳头背侧、与腹侧斑块相对的一个3500 μm²区域,使用FIJI Cell Counter计数,以定量感光细胞数量。对于幼鱼和成鱼的8–10 μm厚切片,选取中央部位的切片进行定量。对60日龄野生型(n=5)、tbx2a^fl18/fl20(n=5)、tbx2a^fl18/fl20;tbx2b^lor/+(n=5)和tbx2b^lor/lor(n=5)的视网膜进行成像,并将图像导入FIJI软件。使用分段线工具手动描绘外核层轮廓。使用样条拟合功能,使所选区域覆盖外核层及sws1视锥细胞外节的整个宽度。随后将图像拉直,并使背侧视网膜
位于左侧,腹侧视网膜位于右侧。随后对图像进行阈值处理并导出。然后使用 Python(3.12 版),以宽 30 微米、高 50 微米、重叠面积为 50% 的滑动窗口沿外核层全长进行扫描。随后,以每条鱼各自的最亮点为基准对图像进行归一化。绘制各基因型的平均荧光强度以及所有基因型的总体平均荧光强度。
使用 GraphPad Prism V.11.0 进行统计分析。对幼体数据集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并采用 Bonferroni 事后检验,以比较不同基因型之间的差异。对 CRISPant 数据集进行非配对 Student’s t 检验。对光损伤数据集进行双因素方差分析,并采用 Bonferroni 事后检验,以比较不同处理(LD)和基因型之间的差异。p 值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采用单侧 Mann–Whitney 检验分析 qPCR 测得的视锥细胞视蛋白表达变化。采用双侧 Mann–Whitney 检验分析视紫红质表达的变化,因为所用启动子具有视锥细胞特异性,因此我们预期其表达不会发生变化。
致谢
我们感谢 Tyson von Scherrer、Kealyn Bowie 和 Beija Gore 负责鱼类饲养,并感谢佛罗里达州立大学 DNA 测序实验室、分子克隆实验室和生物成像平台。我们感谢本科生 Lucas Cruz、William Clement、Kennady Lange 和 Christian Noble 为基因分型准备样本。本研究获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项目编号:R01EY030633)。
已声明的资助方信息
美国国家眼科研究所,
,R01 EY03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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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鱼感光细胞命运决定过程中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
Austin M.
Werner
,
Jacob A.
Dilliplane
,
Karen
Alvarez-Delfin
,
Michèle G.
DuVal
,
W. Ted
Allison
,
Fan Xiu
Zhu
,
James M.
Fadool
bioRxiv
2026.07.01.735836;
doi:
https://doi.org/10.64898/2026.07.01.735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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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鱼感光细胞命运决定过程中
tbx2
旁系同源基因的亚功能化
Austi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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